永遠不可能!
“張嬤嬤,你去取梳子來吧。”太後讓梓凌坐在涼亭的石凳上,對身後的張嬤嬤再次命令道。
“是。”張嬤嬤提着手中的八寶盒邊要走。
“張嬤嬤。”梓凌有些好笑的喊了一聲。
張嬤嬤立即轉過身來:“在。”
“把錦盒放在這吧。”梓凌敲了敲石桌。
“是。”張嬤嬤趕緊把錦盒放下 ,並麻利的將盒內的各式精美點心一一端了出來,整整齊齊的排在桌子上,然後又合上蓋子,拎在手裏。
梓凌看看張嬤嬤端出來的各色點心,微微皺了皺眉頭,他並不喜歡喫點心。
“母後。”梓凌指了指桌上的點心,“以後不用母後如此費心的準備這些東西給孩兒了。”
“有些日子,凌兒不是十分喜歡小點心嗎?”太後接過張嬤嬤取來的紫檀香木梳,有些疑惑的問道。
“... ...”梓凌愣了一下,“...母後帶的太多了。”
那個喜歡小點心的人已經不在了。
梓凌有些心痛。
太後溫柔的撫摸着梓凌那柔順的長髮,紫色的檀香木梳輕輕地滑動着,這爲男子髻發本來並不是身爲後宮女子所必備的本領,可是梓凌的父親,也就是先皇,他十分喜歡可以爲他髻發的女子,所以他的後宮三千佳麗個個是髻發的好手,身爲皇後,自然更不會例外。
“母後。”
“何事?”太後從袖口抽出一根黃色的髮帶,認真的幫自己的兒子繫上。
“今日母後似乎比較清閒啊。”梓凌的語氣有些一語雙關。
“凌兒這是要趕爲娘走嗎?”太後笑道。
“孩兒哪敢啊。”梓凌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只是,作爲後宮主人的母後實在不像能氣定心閒的和一個有罪的人閒聊的啊。”
太後沒有接着往下說,而是默默的幫梓凌繫好頭髮,她輕輕的坐了下來,呷了一口茶水。
半晌,才喃喃道:“對娘來說,孩子都是最重要的啊。”
梓凌眯着眼睛,嘴角有些笑意,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捻起一塊小糕點,玩弄着。
一樣?
不一樣!
一段似乎很漫長的沉默,沉默的讓人感到可怕,站在一邊的張嬤嬤更是嚇得連大氣也不敢出。
“凌兒。”
是太後先打破這片令人壓抑的沉默。
“你恨我們嗎?”
手微微一抖,原本晶瑩剔透的小糕點便碎成了細塊兒,七零八落的散落在石桌上,剛剛升起的太陽把晨光照在了上面,閃閃爍爍的,十分好看。
梓凌眯着眼睛,盯着破碎的小糕點有些出神,嘴角慢慢浮現了一絲苦笑,似乎是對小糕點,又似乎是對太後,更似乎是在對自己。
“母後的話真是令孩兒感到驚訝啊。”梓凌說,“作爲兒子,怎麼會恨自己的親孃呢?”
“不是爲娘。”太後的語氣有些冷淡,她知道,梓凌知道她在問什麼,他這個年輕的小兒子故意麼有回答。
“是嗎,這個問題母後以前不是問過嗎。”梓凌的臉上有些失望。
太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兒子,她渴望他的兒子能改變主意,令她滿意。
梓凌似乎沒看到太後那凝視的目光,只是用它那修長的手指撥弄着桌上的那塊早已被他捏壞的碎糕點,直至它成了粉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