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我真心的祝福你們……謝謝。”
唐汨同樣回以一個微笑,語氣已經被楊馥雨的幾番話痛處到沒有起伏,她回房間拿了點東西,有些雜亂的頭髮也無法顧及只是隨手紮起,便拖起她的箱子準備離開。
“最好永遠記得你今天說的話,只要你不出現,時間會撫平一切,我對林望的愛不比你少,所以……爲了他,我什麼都可以做,包括自殺!”在她臨走之前,楊馥雨擋在她的前面,還不忘送上一句。
那是楊馥雨最重要的籌碼,她看起來柔弱的外表,因爲輕生而變得體質特差,三天兩頭就會身體不適。還有她手腕上那道難看的傷疤,縱使她那般愛美,也從來不用東西遮擋住疤痕,只爲了天天讓林望看到,記住這是他虧欠她的。
唐汨沉下頭,雙眉早已扭成一團,此刻她多麼想要放空自己,放空那顆念念不忘的心……
她絕對做不到像楊馥雨這般殘忍,無論是對別人,還是自己。
“楊馥雨,原來這纔是背後的那個你!”門口,忽而傳來冷淡的聲音,林望一把拉開楊馥雨。
唐汨驚訝的一抬頭,那道身影也正及時擋住了她的去路。林望的眼神微怒,不是在看她,而是楊馥雨。
楊馥雨顯然慌了張,她精緻的妝容下,臉色有點變了樣。
“林望?不是這樣……只是因爲你們都已經分手了,還這樣糾纏一起是不是不太合適,我只是勸告唐汨,她不應該這樣纏着你的!”
“她沒有纏着我。”林望的語氣很平靜,雙眼卻宛如充血一般。
“可是我現在纔是你的女朋友,你覺得你們不應該避避嫌嗎?”楊馥雨委屈的說,有些怯弱的垂下頭。
林望扭過唐汨的臉,指尖拂過她沾着還未乾透眼淚的雙頰,咬了咬牙,說道,“當初我願意和你交往是因爲我覺得虧欠你,唐汨那樣固執,我懂她爲什麼抗拒我,所以我成全了你,也成全了她堅定卻又不捨的想法,你的身體是因爲我而變成這樣,我認爲只要我對你的態度一直這樣不冷不淡,你會明白我們這樣不會有結果的,因爲愛情需要兩情相悅,你比任何人都明白我的心從來都未曾離開唐汨,我以爲時間久了,你會放手。但是半年多了,我始終不能瞭解你到底在想什麼,我越來越看不清楚你,是因爲你一直在隱藏自己的本性,僞裝自己從而博取我的同情是不是真的能讓你的內心得到滿足?”
聽罷,楊馥雨心中晃過一絲不安,很快她意識到林望的態度有多嚴重,於是委屈的望向他,“你知道我有多愛你,你怎麼可以抹殺掉我對你付出的一切,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爲了我們的將來啊,好,剛剛是我的語氣太重,我向她道歉……”
楊馥雨果然換了一種低下姿態,彷彿唐汨纔是那個不明事理,不擇手段,陰毒狠辣的女人。
她深深的鞠了個躬,“唐汨,對不起,剛剛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語氣太重,都是因爲我太愛林望了。”
得到唐汨只是沉默的回應,楊馥雨又別過頭,用乞求的語氣對林望說着,“我是說過我不會介意你心裏有別的女人,但是我只是一個普通女人,我也會不安,我也會寂寞,我知道,只要唐汨在你身邊一天,你就不可能會忘掉她,所以,你們不要再見面了好嗎……”
不再見……
多麼簡單,又多麼艱難的要求!
林望猶豫了,明知道楊馥雨的要求太過無理,可還是陷入了無止境的糾結。
楊馥雨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質問道,“你爲什麼不說話?難道你還想和她在一起!”
見林望沉默不語,她不禁潸然淚下。
“楊馥雨,你放心,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在一旁始終沉默的唐汨終於開了口,推開林望走出了家門。
“唐汨!”林望剛想轉身追趕,楊馥雨卻緊緊環住了他的腰。
她的雙手無助的顫抖,“求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對不起剛剛是我太沖動了,那都是因爲我太愛你了啊,我不能失去你……”
淚水衝破了林望心裏的那道牆,他攬過楊馥雨的肩膀,輕拍着,此刻只能任這個女人蹭在他的懷裏。
唐汨上了出租車,閉眼。
無力的靠在車座上。
努力不讓自己去幻想這半年來林望和楊馥雨發生或是未發生的事情,她不敢想,儘管沒有想到再見到他,自己竟會如此的沉着淡然,雖然這只是表象。
我親愛的林望,你是在乎楊馥雨的,對吧?
那祝你們幸福。
……
再見到蘇迎時,她的臉圓潤不少,唐汨猜想着一定是江子驍把她養肥了。
在家門口,她們互相不說話,呆望着對方好久,好久。空氣很溫潤,唐汨露出笑臉,回應着蘇迎擰成一團如今的“包子臉”。
直到蘇迎展開雙手,飛奔着朝她而來,卻激動興奮到忘了腳下的臺階……
結果可想而知,蘇迎一個踉蹌,膝蓋軟了下來,直撲向唐汨,不過還好沒有釀成什麼人禍,還是穩穩的落在唐汨的懷抱裏。
蘇迎痛捶着她的後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形象兩個字壓根兒與她毫不搭調。
“你個死丫的,竟然敢不聯繫我!”蘇迎大呼小叫的。
“誰說我沒有聯繫你的,我下了火車第一個電話就是打給你的,免得你又說我重色輕友了!”唐汨氣憤地反駁,隨後語氣放緩,有些抱怨道,“現在重色輕友的可是另有其人了,都已經到夜不歸宿的程度了,怪不得找不着人影……”
“呵,你還敢說,你自個兒看看手機,我打了多少個電話你沒有接?”
唐汨恍然,從口袋掏出手機,亂按一通,無奈的回答,“沒電了……”
“看吧看吧,那就是你的錯!”蘇迎一番執意推卸。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行了吧,如果你不怕待會引來看熱鬧的人,那就繼續待在這裏吧。”唐汨笑言,提着箱子朝門口去。
“哎哎哎,等等,我來幫你提箱子嘛!”蘇迎追上去,無事獻殷勤……
“大米,累了吧?”蘇迎扶她坐在沙發上。
“餓了吧?”蘇迎又趕忙從冰箱裏拿出速食遞給她。
“你渴不渴呀?”蘇迎剛坐下,沙發還沒有坐熱,又急着起身。
“哎呀你就消停消停吧!”唐汨及時拉住她的手臂,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蘇迎這纔不好意思的坐回到她身邊,越擠越緊,溫柔的喊着她的名字,“唐汨……唐汨……”
句尾還帶脫音,肉麻的能讓唐汨雞皮疙瘩掉一地。
“有話就直說吧!”唐汨也是拿她沒轍了。
“江子驍想讓我們一起喫個飯!”蘇迎脫口而出。
“爲什麼?”
“宣佈我們訂婚的消息啊。”蘇迎很高興。
“就我們幾個人?”唐汨大驚。
“當然,只有我們幾個好夥伴,你是我的好姐妹,徐成棟是他的生意夥伴,除了我們沒別的人了。”
“你們雙方的父母呢?”唐汨只覺得,這態度也太不正視了吧,簡直把婚姻當成兒戲了!
“電話告知就可以了,訂婚典禮我爸媽是肯定趕不來,”蘇迎很隨意的擺手,又眯起眼做出手勢,“他父母對這門親事有一丟丟的不滿意……”
“那你們也太草率了吧!他的父母不同意那怎麼不協商好再說?並且,你居然這麼快就搬到他家裏去住了!”唐汨顯然無法理解蘇迎心裏是怎麼的想法。
“那都成定局了,我……我怎麼就不能和他一起住了,再說了,可不是我主動要求的……”雖然是想理直氣壯的告訴她,蘇迎卻依然逃不過有些心虛。
嫁入豪門,是曾經她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果真發生在蘇迎的身上,儘管有太多的擔憂,但是唐汨也相信,蘇迎的選擇不會錯,她答應了蘇迎,時間就定在了這週末的晚上。
……
傍晚,林望敲響了楊馥雨的家門,發現門並沒有鎖,於是便徑自走了進去。
他發現,她正坐在沙發上哭,他深吸一口氣,頓感無措。
“怎麼了?”林望輕柔的問。
楊馥雨啜泣不語,悶頭擦拭着唐汨曾經送給林望的幼稚嚇人的玩偶,那種一打開盒子就會有動物跳出來把人嚇一跳的東西,竟然是初中時候唐汨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那時候,林望還的確被這樣一個小玩物給嚇着了,記得那之後還不斷嚷着要求唐汨賠他精神損失費……
“你還在生氣?”林望試探性的問道。
“我沒有生氣,我也沒有資格生氣,我想過是我錯了,不該對唐汨那樣,你們兩個人的感情已經過去了,唐汨偶爾來找你她並沒有錯,是我不該杞人憂天。”
“還有這個玩偶,我偷偷從你那邊拿過來而且還弄壞了,我不該這麼小心眼,林望,你可以原諒我嗎?”
“你沒錯,做錯的一直是我……”林望勉強的扯起嘴角,淡淡的,沒有溫度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