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雲層密佈,殘陽餘暉,彷彿在雲層最深處,照了出來,金光折射,化作七彩晚霞,將半個天空染做鮮紅之色。
蒼茫大地,四野無聲,累了一天的鳥兒哀鳴着,歸巢了,天氣轉涼,清風吹過,拂過滿地花草,帶着陣陣芳香,不知名處,漸漸有低低蟲鳴,緩緩傳來,這個幽深的傍晚,更顯清幽。
晚風低拂,無聲吹過,一點點降臨的夜幕中,誰的衣角在風中輕輕飄揚。
晚霞沉沉,壓着天際,大地也沐浴其中,變作金紅之色,微弱餘光,照亮原淵臉龐,那張通體璞玉之色的臉,此刻卻滿是蒼白,幾無人色,如蠟紙一般。
微微風揚,額前幾縷髮絲飄飄而起,露出冰冷麪頰,沒有血色,雙眼空洞無神,身體漸漸冰冷,隱約間,冷冷寒氣,彷彿從那具身體中,緩緩飄出。
身旁,冰美人保持着那個姿勢,手掌抬起,髮絲飛揚,絕美容顏,在這晚霞殘陽中,微微泛紅,恍惚中,更顯驚心動魄。
不遠處,小尤物、幻夜和趙乾徵三人,還保持着原來的姿勢,沒有動上半分,任由周圍烈日殘陽更迭,黑暗夜幕一點點降臨,全無反應,彷彿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一般。
遠方,隱祕的地方,低低蟲鳴,不絕響起,悠悠迴盪,飄渺之處,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全神貫注的注視着這裏,似見證着什麼。
“噗!…”
就在原淵等人不遠處,一聲悶響,彷彿什麼東西撕裂了一般,在這寂靜的黃昏中,沉沉響起,打破了周邊的靜謐。
緊隨着,便是一聲緊張而又恐懼的咒罵,“你們到底想要將我…”,話語還未說完,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低聲輕咦一聲,道,“這是哪裏,我怎麼會在這裏?”
一石激起千層浪,天地間的沉默,頓時破了去,安靜如無邊夜幕,無聲的悄悄褪去,有風吹起,帶着輕輕呼嘯,彷彿誰在昏黃中,低低嘆息。
“嚶…”
一聲低哼,帶着朦朧睡意,輕輕響起,卻是小尤物被驚醒,面色茫然,朝着發聲處望了過去。
那裏,遠遠地站着一人,衣衫破爛,且頗有血跡,雙腿微微顫抖,胸膛起伏不定,額頭汗水還未乾透,面色蒼白,慢慢湧上一絲茫然,正朝着這裏望來。
小尤物張了張嘴,正待說些什麼,忽地,聽到身旁不遠處,“怦”的一聲大響,沉悶響起,嚇了一跳,將剛要到嘴邊的話語生生嚥下,轉過頭去,望了過去。
卻見,是幻夜醒了過來,之前一直保持着斜躺姿勢,不料這一醒來,身下並無一物,不查之下,再加上,身子早已僵硬,做不出反應,竟生生的坐了下去。
而這一坐,竟是氣勢十足,浩然蕩氣,生生的將地面做出一個丈許深坑,一時沙飛石走,龜裂無數,幻夜身上原本就帶着傷,這一下,更是感覺五臟六腑都裂了開來,眼前金星亂閃,躺在地上直哼哼,就是站不起身來。
這一聲巨響,更是將遠方的冰美人與趙乾徵驚醒,不約而同的轉過頭來,目光中帶着些許茫然,待看清楚之後,冰美人冷若冰霜的臉龐,也是不禁的莞爾,趙乾徵更是將古刀抗在肩頭,不住狂笑起來。
冰美人笑了一下,又轉回頭來,目漏哀怨,望着原淵,臉色更白,苦苦一笑,只覺漫天殘陽晚霞,都是悲哀之色。
那腐人狂霸的一刀,縱然小尤物與她拼勁了全力,也不能阻擋刀勢一二,更爲詭異的是,越是阻擋,刀勢不見削弱,勢頭反而更猛,那一刀全部的力道,都打進了原淵體內,她不敢想象。
小尤物施展佛怒輪迴之下,縱然是半城也不敢輕易硬接,而後,她更是招出了兩大神獸,不料,竟不是那一刀的一合之擊,雖說原淵體質與常人迥異,但畢竟沒有任何修爲,一刀之下,豈有存活道理。
冰美人越想越是心傷,不消片刻,眼角已有淚花湧動,衆然極力壓制,肩頭卻不自主的輕輕抖動起來。
幻夜人在地上,哼唧了半晌,才慢慢站起身來,腳下發軟,身子有些踉蹌,但總歸是站了起來,眼角轉動,打量了四周,只見,衆人處身一片平原之上,視線遼闊,一望無際。
許久,幻夜收回目光,眉頭皺起,看了小尤物一眼,柔聲道:“你沒事吧?”
小尤物一愣,輕輕搖頭,道:“我沒事,倒是你,當時,受那腐人全力一擊,怕是受傷不輕吧!”
幻夜沒有回答,沉默了一下,看着遠方逐漸深沉的夜色,突然轉口道:“這是哪裏?我記得當時我們已然潰敗,那腐人一揮手下,我便失去了意識,什麼都不知道了。”
小尤物面色凝重,點了點頭,道:“不錯,當時,那人手握亙古刀,隨手一揮之下,我與夏至拼勁全力,可還是不能抵擋,最後,一刀…”
她說到這裏,臉色突然大變,彷彿想起了什麼,連忙轉頭四顧,最後,在身後不遠處,尋得了那個身影,面如璞玉,色如白紙,眼神空洞,站在那裏。
小尤物一陣心傷,緩步走了過去,在原淵身旁停下,凝望着他,頓覺心頭空蕩蕩的,彷彿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澤,化作暗灰之色。
天邊,雲層漸漸濃密,霞光普照,夕陽更紅,如鮮血欲滴。
趙乾徵與幻夜對望一眼,心頭巨震,趙乾徵和原淵交情深厚,已有數年,如今,趙乾徵心頭悲痛,又悔恨,當初若不是,便不會有今天的局面了。
幻夜面色微寒,許久,目光才從原淵身上收回,望着趙乾徵,低聲道:“怎麼回事,我們怎麼到了這裏?”
趙乾徵愣了一下,幻夜向來冷靜,且修爲極高,平時,這種問題一般都是自己來問,如今,他卻問了出來,想必委實不知,想到這裏,心頭沒來由的一暖,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記得,當時,亙古刀被他搶在手中,然後揮了出去,其他的,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幻夜點點頭,望着天際,眼中有光芒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裏應該是神塔第二層,”突然,周圍有一個聲音悶聲響起,幻夜與趙乾徵同時回頭,卻見,是那個突然出現在這裏,打破了平靜的那人,見左右插不上話,趁兩人停頓的功夫,撓撓頭,上前了幾步。
幻夜目光閃爍,仔細的打量那人一番,只見那人修爲不高,放下心來,輕聲道:“何以見得?”
那人忽然一陣的激動,上前幾步,道:“你們不記得我了,當時我跟着你們一起進入洞穴的,最後…”,那人沒有說下去,只站在那裏,尷尬的撓着頭,面色尷尬。
幻夜與趙乾徵對望一眼,可能是對方實力太低,其他各方面又都不突出,一時間,兩人怎麼也想不起來,當時人羣中竟然有這麼一號人物,半晌,幻夜搖搖頭,沉聲道:“你怎麼也到這裏了?”
那人眨了一下眼睛,撓撓頭,咧嘴傻笑,道:“我也不知道,當時,你們消失之後,我萬分驚恐,開口詢問,究竟怎樣才能放過我,不料那腐人一聲不吭,手掌一揮,我便到了這裏…”
幻夜又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些詫異,面色卻舒緩了下來,那人雖然修爲不高,卻是個憨厚之人,然在危急時刻,還敢出口頂撞腐人,也算是有些膽量,幻夜沉默了一下,繼續道:“跟你一起的其他人呢?”
那人看了看四周,面色疑惑,道:“我也不知道,當時情況,甚是危機,我開口詢問,所有腐人全看了過來,我料定必死無疑,腦中早已混亂,再一睜眼,便到了這裏,哪裏還顧得上那許多。”
幻夜點了點頭,那十個腐人修爲甚高,尤其是領頭那個,修爲更是已入化境,深不可測,憑藉一己之力,先後破去自己四人祕法,且觀當時情形,還未使出全力。
趙乾徵沉默許久,也想不出頭緒,轉過頭,看着幻夜,沉聲道:“當時,那腐人明明勝了,卻不殺我們,又將我們莫名其妙的送到這裏,他葫蘆裏買的什麼藥?”
幻夜抬起頭來,眺望着遠方,夕陽逐漸西下,夜幕即將來臨,彷彿那飄渺的命運,不可阻擋,半晌,擺擺手,道:“算了,既然來了,先安頓下來,待明天再做區處吧!”
趙乾徵怔了一下,彷彿想起了什麼,臉上神色漸漸冰冷下來,望着身前不遠處,原淵所在的方向,嘴巴張了又張,沉聲道:“我去看看原淵,當初若不是我,也不會…”
趙乾徵話到半截,聲音已哽咽,再也無法說下去,手掌緊握,雙腿微微顫抖,縱然萬分不相信,也要強迫自己,接受這悲痛的事實,他抬起腳,彷彿沉重無比,需要耗盡全身的力氣,終於,他抬腳就要向前走去。
見狀,幻夜長嘆一聲,一把將他拉住,靠近他,壓低聲音道:“你還是不要去了。”說完,轉頭望着前方。
趙乾徵身子一震,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卻見冰美人滿臉死灰,雙目無神,直這半日功夫,整個人已憔悴不堪。
夜風四起,遠方,無盡遠處,彷彿有誰低低的嘆息,幽幽的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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