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其他宗派一般,冰魄宗也同樣用着自己的大殿——神殿。
神殿聳立在天山之巔,雄偉巍峨,是冰魄宗的主要大殿,也是祭祀大殿,更是舉辦大事的所在之處。
此時的神殿,一如天山各處,同樣張燈結綵,紅帶繚繞。
而且,在神殿之前,已然匯聚的上萬之多的來自古界各處的修士以及北州本地的有名修士,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神殿之上,一位雍容華貴,身穿紅金鳳袍的中年女子,正端坐在高堂之上,望着下方熙攘的人羣,眉眼含笑,一臉喜悅。
這位雍容華貴的中年女子,便是當今北州冰域最大宗派,冰魄宗當代掌教,聖母天後!
“東州劍宗內門大長老蒲上飛,前來賀喜!”一聲朗喝,旋即從神殿外傳來。
話音未落,一行十數人,個個身穿潔白道袍,揹負寶劍,闊步走進神殿。
爲首的是一位滿頭華髮的老者,精神十分抖擻,快步走到大殿之上,朝端坐在高堂之上的聖母天後微微拱手,含笑喝道:“劍宗蒲上飛,代替我宗掌教蒲瀾仙尊,奉上極品晶石萬枚,高階靈器千件,療傷聖藥百株,恭賀冰魄聖女新婚大喜!”
“蒲長老遠道而來,舟車勞頓,辛苦了,快快請坐!”聖母天後一臉笑意,連忙擺手,回答說道。
“謝聖母天後!”蒲上飛當即道謝,而後轉身在一旁落坐。
“西州戰宗大長老察覺銀,前來賀喜!”劍宗的人剛入座,神殿之外便又再次傳來通報之聲。
同樣的話音未落,一行七八人,個個虎背熊腰,大刀闊斧的便邁進了神殿之中。
戰宗爲首的,同樣是一位頭髮斑白的老者,卻足有一米九高,十分魁梧,比劍宗大長老蒲上飛要高上兩個個頭之多,闊步走到大殿之上,朝高堂之上的聖母天後略一拱手,便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門,朗聲喝道:“西州戰宗察覺銀,拜見聖母天後;老夫代表我戰宗掌教察覺金,攜極品晶石萬枚,低階神器千餘,靈丹妙藥百株,恭賀貴教聖女新婚大喜!”
“有勞察道友了,快快入座!”聖母天後含笑擺手,回答說道。
“謝聖母!”察覺銀朗喝一聲,當即帶着戰宗的人朝旁邊走去,卻是在劍宗旁邊落座。
不過,兩宗相鄰,卻並未對話,宛若陌生人一般,互不理睬。
“南疆聖宮使者古昊地,前來賀喜!”很快,又一聲通報從神殿外傳來。
原本熱鬧的神殿之中,卻是瞬間鴉雀無聲,除了冰魄宗的弟子之外,其餘無數修士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赫然朝殿外望去。
這次緩緩走進神殿,卻並非是一羣人,而是一位,單獨的一位身穿黑色寬鬆長袍,披散着三千黑髮的中年男子,渾身纏繞着滾滾黑芒,邁步走了進來。
“我的天哪,居然真的是南疆魔宮十二祖魔中的地魔古昊地。”
“對,就是他,當初屠殺泗水河畔三萬餘生靈的魔修,就是他率領的!”
“地魔居然敢離開了南疆,親自趕來了北州!簡直是找死!”
“對,這次我們必叫他有來無回!”
“......”
一瞬之間,整個神殿之中都沸騰了起來。無數修士紛紛議論起來,對這位獨自走進神殿的魔宮之人,指指點點。
更有甚者,已然拔出了兵刃,準備出手。
“古昊地代表我南疆聖宮,恭賀神魄宗聖女殿下新婚大喜,特奉上極品晶石萬枚,神兵利器千件,綾羅獸駕百座,祝聖女殿下百世好合,早生貴子!”古昊地卻是完全忽略了周圍衆人的目光和議論,宛若無事的走到大殿前,朝高堂之上的聖母天後微微拱手,含笑說道。
冰魄宗與南疆魔宮一樣,在外人稱呼之下,許多時候都是以“冰魄”和“魔宮”相稱呼的;但是在他們自己人口中,卻是以“神魄”和“聖宮”相稱的。
“辛苦古道友了!”聖母天後含笑點頭,說着目光卻是瞬間掃向了整個大殿:“今日乃是我宗聖女大喜之日,但凡來此賀喜者,皆是我神魄宗貴客;本尊不管諸位之間有何恩仇,都應暫化幹帛,不可動手;一旦違揹着,不論是何原因,皆視爲與我神魄爲敵!本尊,定斬不饒!”
聖母天後乃是一位名副其實真正踏入了仙尊的存在,一言既出,瞬間響徹整座天山,餘音嫋嫋,久久不絕。
大殿之中,原本怒氣衝衝,下一刻就要動手的修士們,頓時紛紛變色,剛剛拔出的兵刃不得不又重新收了起來。
仙尊發話了,他們不管來自哪裏,有何背景,也都不得不暫時壓下心頭仇恨。否則,聖母一怒,必是血匯成河!
古昊地見狀,嘴角旋即一笑,露出一抹狡黠,當即朝聖母微微拱手:“昊地謹遵聖母號令!”
“我等謹遵聖母號令!”大殿衆人,聞言也都迫不得已的,紛紛朝聖母天後拱手,齊聲喝道。
“嗯。”聖母天後這才滿意的微微點頭,目光又重新放到了古昊地身上,一擺手,笑道:“古道友遠道而來,辛苦了,快快入座!”
“謝聖母!”古昊地當即拱手,轉身卻是在劍宗和戰宗的對面,坐了下來。
至此,古界五大宗派,東南西北四宗已然齊聚,剩下的只有那作爲新郎一方的中州氏族部落的人了。
當然,作爲此次新婚的另一位主角,中州氏族部落的人應該早就已經來到了,只是在等待吉時到來纔會出現罷了。
緊接着,神殿之上又陸陸續續來了許多大小宗派,幾乎囊括的古界之中九成以上的大小宗派。
甚至,就連向來不問世事的青蓮佛寺和三清道觀也派來了使者,前來賀喜,可見冰魄宗的威名之大,勢力之強。
很快,比之冥鬼島不知要大上幾倍的天山神殿中,便擠滿了修士,齊聚於此,熱鬧非凡。
烈日已經緩緩升至高空,陽光烈烈,倒是給這常年飄雪,萬年冰封的天山之上,帶來了幾分舒適的暖意。
而就在此時,一陣響徹天穹的鐘聲,卻是兀地響起——
咚咚咚!
三聲鐘響,宛若一種特殊的標誌一般,整個天山之上,瞬間安靜下來。
神殿高堂之上,一襲紅金色華麗鳳袍的聖母天後緩緩站了起來,目光環視一圈整個大殿內外,紅脣緩緩開啓:“感謝諸位道友不遠千里,甚至萬里來參加我宗聖女的大婚典禮,本尊在此感激不盡。”
說着,聖母天後抬手朝大殿內外的諸多修士微微拱手,又繼續說道:“現在,本尊宣佈,吉時已到,典禮開始!”
“吉時到,婚起!”聖母天後話音未落,神殿之中,由內而外,一聲聲朗喝當即接連響起,轉瞬之間,便從神殿之上傳至天山腳下,迴盪在整個北州上空。
咚——
鐘聲再響,天降祥瑞,彩霞密佈,樂聲迭起,一派喜悅之音,瞬間席捲整座天山。
而激烈的樂聲之中,站在聖母天後身旁的一位離末境界的女子,當即上前一步,朗聲喝道:“婚典開始,有請新人上殿!”
“有請新人上殿!”
“有請新人上殿!”
“有請新人上殿!”
一聲接一聲的朗喝,旋即迴盪在天山內外。
美妙的樂聲更加嘹亮起來,激盪起伏,展現一派喜慶。
而在嘹亮的樂聲之中,一羣身穿紅色長袍的修士,個個面含喜色,簇擁着一位身穿喜服的俊俏男子,昂首闊步的從大殿之外走了進來。
與此同時,一羣身穿紅色羅裙的女子當即簇擁着一位身穿紅色宮裝喜服的絕色佳人,款款從大殿之後走來。
雙方在大殿之上匯聚,轉而望向高堂之上的站立的聖母天後,躬身一拜,紛紛後退,留下一對新人,立在大殿之中。
“中州風星宇,叩見聖母天後!”待衆人退去,短暫的沉默之後,身穿新郎喜服的青年男子,當即朝高堂之上拱手一拜,朗聲喝道。
“弟子林悠悠,叩見掌門恩師!”身穿宮裝喜服的貌美女子,也隨之朝高堂之上拱手一拜。
“嗯。”聖母天後面含喜色,滿意的微微點頭,卻並不答話,旋即朝身旁的離末女修一擺手。
那名離末女修當即會意,朗聲喝道:“吉時到,新人...”
“師父!”然而,不待那位女修口中的話喊完,大堂之上的新娘突然朝前一步邁出,喊叫一聲,直接打斷了女修的喊話。
“悠悠,你幹什麼?有什麼事,等喜典結束再說也不遲!”聖母天後眉頭一蹙,連忙喝道。
林悠悠目光閃爍,臉上陰晴不定,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卻根本不顧聖母天後的反對,赫然抬頭,拱手喊道:“不,師父,弟子有話要說;現在不說,怕以後便沒了機會。”
“胡說八道,什麼話非要現在說?”聖母天後柳眉緊鎖,詢問說道。
林悠悠卻是突然伏跪在地,連拜三次,待到抬頭時,才繼續說道:“弟子愚昧,叩謝師父教育之恩;但弟子之心,早已與師父言明,已有所屬;弟子早有婚約在身,自然無法再嫁他人!”